前几天跟一个老球迷聊天,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易建联,说到了他在NBA那几年,身边到底谁对他最真心。我说这还用想吗?必须是黑人陈建州啊。翻开手机翻了翻,居然还存着几张十多年前的旧照片,那时候黑人和范范跑到华盛顿去给阿联加油,那一幕幕现在看都让人心里暖呼呼的。今天就跟大伙儿聊聊这事,有些情谊真的是时间越久越觉得珍贵。
这事得从2011年2月13号说起,那天是奇才主场打马刺。要说那年阿联在奇才的日子可不好过,刚从篮网被交易过来,因为伤病折腾得不轻,主教练桑德斯用人的方式也让人摸不着头脑——有时候给你十几二十分钟,有时候干脆整场都不让上[reference:0]。可就在这时候,黑人和范范特意从台湾飞到华盛顿,不为别的,就为了给兄弟站站场子。阿联赛前接受采访时笑得可开心了,说他们正好休假过来,昨天还一块儿吃了顿饭聊聊天。
但你可能想不到,这俩人到场的过程还挺曲折。开场前他们跟范范弟弟还有几个朋友,一行六口子,早早就在球员通道那儿站成一排,手里举着中英文的“阿联给力”的牌子等着。结果保安不乐意了,说这地儿不能逗留,黑人说我们是来给朋友加油的,保安还是不让,最后他们只能拿着票坐到球迷看台上去。不过黑人的劲儿一点没减,比赛还没开始就高高举着牌子,兴奋得不行。更有意思的是,前面坐的几个马刺球迷一看这阵势,立马也举起为马刺加油的标语,两边隔空对峙起来了。
说起来,黑人对阿联的感情真的不是做做样子那种。他做了好几块牌子,有写着“We WANT YI”——我们需要易建联,还有“YES YI CAN”——是的,易建联能做到,再就是中文的“阿联给力”。这些牌子都是他们在住处亲手制作的,一笔一划全是心意。整场比赛他跟范范就没消停过,拿着标语一直喊,那阵势比很多奇才的当地球迷都卖力。
可那天比赛的结果实在不太理想。奇才94比118输给了马刺,阿联上场19分钟拿了9分,基本都是在垃圾时间打的。赛后黑人接受采访时,记者问他怎么看主教练,他本来还有点犹豫,但最后还是没忍住,说“我就是个球迷,随便发表点意见”,直接批评桑德斯的用人让每个人都心里没底,“今天打得好明天不一定能上,今天打得不好明天没准又首发了,这球队不太正常”。这话说得够直白,但句句都是在维护阿联。
采访完了之后发生了一个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。主教练桑德斯开完媒体发布会正准备走回更衣室,黑人举着牌子冲他大喊:“Hey coach, let Yi play!”——教练,让易建联上场吧!结果桑德斯头都没回就走进去了,保安马上过来把黑人赶走,说不许站在这里。可黑人被赶到走廊另一头之后,还是把牌子举得高高的,给每个路过的人看,牌子上写着“YES YI CAN”[reference:8]。你说这是什么样的兄弟?被人赶了还照样举着牌子为朋友喊,这份倔强和真心真不是谁都能给的。
其实黑人和阿联的交情,早在NBA之前就开始了。阿联还在广东宏远打球的时候,俩人就已经是铁哥们儿了。2007年黑人来大陆还专门跑去武汉找阿联,训练馆里老远就大喊一声“阿联”,把阿联乐得球都放下了[reference:9]。后来黑人有次还在阿联面前被颜扣,旁边余文乐在那儿起哄,场面特别欢乐[reference:10]。但最浪漫的一件事还得数2010年2月,黑人在篮网主场比赛的中场休息时,当着全场观众的面跟相恋十年的范范求婚,而这事儿的主意就是阿联给他出的[reference:11]。你说这关系得铁到什么程度?连求婚这种人生大事都要问兄弟的意见。后来范范说,阿联就像他们家人一样,每年跨年都要一块儿吃饭聚一聚[reference:12]。
范范那天也特别暖心,穿着红色外套戴着黑色绒线帽,虽然是素颜看球但也漂亮得很。被问到情人节怎么过时,范范抢着替黑人回答:“我们天天是情人节啊。”[reference:13]这话说得真是甜蜜又自然,旁边的记者都跟着乐了。
再说到黑人跟阿联的关系,真是应了那句老话——锦上添花容易,雪中送炭难。阿联在NBA最难的那几年,上场时间时有时无,质疑的声音也没断过,可黑人不光每次都到场支持,还在媒体面前替他说真话。“你们或许不知道他有多努力,他明白他现在是亚洲和中国在NBA的唯一球员,所以对自己很严格”[reference:14]。这种从朋友嘴里说出来的话,比任何官方声明都有分量。黑人说阿联这个赛季两次受伤都不是时候,“但他跟我说,他一直对自己充满希望”[reference:15]。
比赛结束后,阿联接受完采访要赶着跟球队去克利夫兰打客场。他走出更衣室的时候,黑人还在走廊那儿拿着牌子等着。两个人谁都没多说什么,快步走近,轻轻握拳碰了一下,然后就一块儿走出球馆了[reference:16]。这个画面虽然就几秒钟,但比任何场面都来得真挚。男人之间的情义有时候就是这样的——不用说太多,一个动作全在里面了。
到了2026年的今天,阿联也退役了,黑人和范范也当了爸爸妈妈。但这些年每次阿联有什么大事,黑人都会在微博上第一时间转发支持。有的友谊就是时间越久越像老酒,越来越香。回看2011年那个举着“阿联给力”牌子的黑人,站在场边被保安赶也要坚持喊话的兄弟,那种真心护着朋友的热乎劲儿,放到现在这个年头,真的是越来越少见了。所谓兄弟,大概就是你最难的时候,有人在千里之外专门飞过来,就为了举一块牌子给你看,告诉你“你可以的”。这就足够了。